夜深沉。
一叶不见人影的扁舟漂泊在宽阔的大江中。船梢挂着一盏忽明忽暗、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灯笼。没有惊涛,没有骇浪,江水缓缓向东流去,深深又沉沉的孤寂。
倏然。
“你怕么?……
“我有点冷。”
月光浅淡到随时有被黑暗吞噬的危险,依稀耀出舟中平躺相拥的身影,因船舷的遮挡以致外人不见人影。
黑暗中两人默然的愈发紧密地抱紧了对方。
牛奶似的,轻纱似的月光笼住了湖面。他起了身,他眼中有悲伤的星辰和深厚的爱恋,清风都为此缓了缓。
他用手轻轻将身旁人掩面的乱发拂到耳后,他滞了一下,是泪呀!是泪呀!
他想伸手,最终他收回手,俯下身,偎靠进身旁人的胸膛。
细微断续的抽泣声,似远处高楼飘渺的歌声,似有似无,但又确然存在。
身旁人没有言语,只用手轻抚他背,很久很久……江面再次宁静。
身旁人缓缓坐起身,将他扶正,他已然双眼红肿,满脸泪痕,身旁人紧抱他,吻去他的泪痕。
“不悔的,此刻有你,虽千万人,吾往矣。”
清风谱曲,虫鸟歌唱,他们无声热情地拥紧了对方。
“嘭”小舟里渗进了水,船梢的光明终究被江水吞没。他们仅仅耽于他们的世界。
清晨,旭日东升,驱散了湖面冷湿的水雾,只见湖面波平如镜,鱼鸟自然和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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